Archive for 小圏子裡的點滴

「損舉」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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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ntario Election 2007。

  省選﹐省損﹐完了。回到家裡已臨近夜半3時﹐身心俱疲﹐倒於睡床上﹐卻輾轉睡不著。

  投入了﹐事後變得難以抽離。

  滿腦子想不通。「結果竟然是這樣的?」

  真是莫明奇妙的一場。這就是﹐僅有的52%選民集合起來的民間智慧﹖

  時間臨近4時﹐仍然輾轉﹐心裡默默嘗試把這次體會簡單的歸納﹕一. 選舉可以是弱智的。二. 選舉是殘忍的。三. 選舉是反映人性百態的。

  一. 弱智之處已無用再講﹔ 宗教學校撥款一環被無限化澎漲擴大﹐彷彿世界末日快要來臨。就這一項﹐把其餘所有都遮蓋﹐安省省選變成了「宗教學校撥款Yes or No選舉」﹐盡顯事情之低智。

  二. 選舉是殘忍的遊戲。參選的人雖然都總有值得被挑剔的地方﹐但說到底﹐要有豁出來參選的勇氣﹐並不容易。競選拉票可謂心力交瘁的過程﹐猶如以自己的血肉及時間出來賭一場﹐到了公佈結果一刻﹐熒幕上的一堆數字可把你推到天上﹐亦可當場把你撕碎。幸運兒就只有那麼的一個。落空了﹐團隊四散﹐人去樓空﹐過去這數星期就如夢一場。這樣的過山車遊戲﹐我才不要玩。

  三. 選舉的人生百態可謂奇景。競選之時﹐身邊可能忽然多了很多千奇百怪所謂「朋友」。助選時﹐他們為你大聲吶喊﹐幾呼聲淚俱下﹐然後當勝出了﹐他們又像鼻屎般黏貼著你﹐切蛋糕﹑開香檳﹑拍照﹑訪問﹐如怨魂般依附著﹐污煙障氣揮之不去。然而﹐若然一旦落敗了﹐轉頭一看﹐咦﹖怎麼已不見了影?原來已不發一言提早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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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毛

  當人每天都緊貼著所謂的「新聞」﹐就會出奇﹐怎麼如此一個小城市﹐每天也可以發生這麼多事﹐足以讓一大班人每天不停奔走。

  像一群困於玻璃箱中的驢子﹐兜兜轉轉追著鼻前的胡蘿蔔﹐日子久了﹐就會變得麻木嗎?

  ﹐從來都知道每天都有人意外死﹐但就是沒察覺原來有這麼多。畢竟﹐當生死不發生在自己的微型圈子中﹐人是可以繼續吃飯喝酒唱歌跳舞。還是那一句﹐不看報紙不看新聞不知道社會世界大事﹐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新聞看得多﹐便會增加了一些無謂的愁煩。近來便時常想﹐原來每天都有這麼多人枉死﹖多到﹐似乎人應該見怪不怪。

  是騎單車時被垃圾車撞死的學生﹑是爬窗飛墮28樓死的嬰兒﹑是貨車司機被他人非法賽車導致於高路上翻車慘死﹑是9個消防員一同葬身火場﹑是11歲男童露營時被黑熊拖走咬死﹑是在阿富汗被炸死的第7名加軍﹑是在公路邊換車胎時被轉線車輛撞死的司機….

  一切都是數字吧﹐可以很冷漠的。「有無死人?死了幾多個?」是經常聽到的問題。若然只是受傷﹐大概就沒什麼價值﹐不提也罷。死了一個﹐也會需要報道一下。多死幾個的話﹐便大幅一點吧。

  什麼值﹐什麼不值?我們不評論生命價值﹐只衡量新聞價值。會令人嘩然的﹐便是值。你隨便失去了一條性命﹐誰說社會需要在意?這世上﹐每秒鐘也有人死去﹐或轟動﹑或靜悄。別自視過高。

  對當事人及其家人﹐是毀了一生的災難﹐但報紙卻也只能給予某一頁上﹑佔數百字的一角﹐僅一天而已。抱歉﹐因為世界有太多更重要的事﹐我們可以做的也就只這麼多。

  我只是一個陌生人﹐一隻沒有名字的手﹐以無感情的文字把事情記述。明天之後的明天再明天﹐更轟動的主角亦終淪為一張發霉發黃的舊報紙上﹐被遺忘的一個名字﹑一個數字。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人也只能繼續前進﹐你要留下來﹐世界可不會等你。因為新聞﹐比雪櫃裡的一袋生菜還要快壞。

  生命﹐原來突然可以變得太輕。我﹐突然有點怕﹐若要揀的話﹐我寧願靜悄悄的死去﹐不要在薄情的黃紙上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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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血四星期

  如像夢一場﹐渡過了﹐人更清醒。像是坐了一場感覺要把心肺撕裂的過山車﹐然後雙腳著地﹐站穩了﹐對自己說聲﹐還好。

  臨別秋波﹐最後﹐留下了筆名﹐作為道別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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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後回想﹐四星期﹐其實經過了什麼?

工作抑鬱﹐就是當每天都是看不見底的深淵﹐墮進去﹐墮進去﹐看不見窗外的天日。

就是當每天的心情都是無止境的往下墮﹐從早上睜開眼睛看見第一絲陽光﹐除了感到自己尚有呼吸外﹐人再找不到什麼要笑出來的理由﹐到午後﹐到日落。然後當夜 深了﹐一夥心已掉到了貼近地面﹐沉重得猶如注進了鉛。看著乾枯堅硬的馬路﹐你開始懷疑﹐體內的一夥心再重一點的話﹐會可以沉進地下裡嗎。

就是當如狂潮的工作量把人的思想浸沒了﹐你再也無瑕想起﹐亦都不再記得﹐其實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就是當你午間在吃飯﹑下班在下班﹑夜間在睡覺﹑放假在放假的時候也會感到不安。因為要休息而自責﹐因為手腳要停下而內疚。最好﹐我是一部能不停在高速公路以時速一百二十公里奔馳十天﹐油也不會耗盡的無敵跑車。

就是當你感覺自己原來過是一部重量不重質的文字批發機器﹐不需要靈魂也不需要心臟的一萬六千七百字﹐出產了﹐你看著電腦熒幕上﹐反映著誰人那雙佈滿血管的空洞眼睛﹐然後你問自己﹐你寫了什麼?空虛沉悶得自己也不想看。原來文字也散發著疲累的味道。

就是當你自以為文字可以很高尚很有藝術感很有血有肉﹐但到頭來卻落成一幅你後悔沒有用假名出品的美勞作品。被哪個不太懂文字﹑不太懂寫作﹑又根本不太懂中 文的誰人左剪右貼左塗右改之後﹐變成了一個手臂長在頭上﹐眼睛長在臀部上的畸胎﹐然後人告訴你﹐這原來叫作「marketing」。

就是當人體會到「服眾」與「壓眾」的分別。做個聽話的人﹐有多難?還可以於適當時候加插一些連自己聽見也覺毛骨悚然的附和笑聲﹐表示我對誰人由衷的認同。
請隨意以躁狂的強權姿態把士兵的肢體指揮﹐但奈何﹐士兵不心悅不誠服﹐就只能說句﹐I’ll get the job done。

抑鬱﹐原來不用一千字已把故事說完。

一句﹐「我不快樂」。簡單的四字﹐又說完。

擁有靈魂的文字﹐何需一萬五千字?

最後﹐一句「我決定走了」﹐亦不過是五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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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人

   每個人的朋友圈子當中﹐都總會有一兩個很「有心」的人。他們待人熱誠﹐無時無刻都像小天使﹔每個 朋友的生日都記得﹐到時到候便會通知大家﹑預約飯局﹑準備禮物。去旅行時又不忙給每人都買下手信﹑寫明信片﹔閒時亦經常請大家吃零食﹑安排節目﹑打點一切 ﹐影過的相片又總會記得事後給每人都派發一套。即使你離開到外地去﹐亦對你不離不棄﹐間中不忙給你撥個長途電話﹑寫封信﹐生日或過節時甚至會郵寄上禮物。 這類人總之無時無刻﹐頭上都彷彿帶著光環﹐滿腔熱血去為身邊的人著想。 

  曾經﹐我也一度 以為自己都算是一個有心人。然而﹐人愈來愈大﹐不禁覺得情感愈來愈淡﹐自己愈來愈無心。以前中小學時代﹐每一位好朋友的生日﹐我都會準備禮物﹔而每逢聖誕 節﹐也會親手寫上一張張聖誕卡﹐趁機跟舊朋友﹑舊同學聯繁上。漸漸﹐生活忙碌加上科技進步﹐人再也提不起勁去花這種心思。現在﹐即使是人生中最要好幾個死 黨的生日﹐我都總會遺漏。自問不再是一個有心人﹐幾乎冷酷無情。

  莫說是這種情感上的心思﹐即使是一般處事上的幹勁﹐都似乎隨著年月逝去而變得愈來愈淡。很難再凡事都全情投入﹑嘔心瀝血了。可以應付到每天世務﹐已經算合 格了﹐誰還有空追求100分?不是不努力﹐只是不會盡力。花小小力氣﹐拿一個75分或80分﹐比其他人好一點點已經足夠。橫豎世界怎都不會完美吧。

 至於愛情﹐我未能判斷自己有否變得比以前疏忽。或許﹐不是「冷淡」﹐而只不過是會努力要自己留一點空間﹑留一點力﹐別要把自己和對方逼死。或許有人會覺得﹐這也算是「心淡」的一種嗎?

  說起「有心」﹐我想起公司的一位同事。這位中年阿叔﹐正是我所指﹐無時無刻都熱血滿腔的那種。事無大小他都要管﹐每天都以極高聲浪於辦公室中跟同事激烈議 論﹐小至雞毛蒜皮﹑大至國家政治﹐什麼都關他事﹐什麼都執著。最不得不佩服他那種﹑無時無刻都「擔當領導」的精神﹐無論是有人生日﹑離職﹑遇意外…﹐ 他也會自動積極發起各項簽名運動﹑飯局﹑甚至籌款(即使當事人不願意或不知情)。就是憑著那張厚極臉皮和一條三寸不爛之舌﹐蹤橫公司多年﹐實在令不少同事 又好氣又好笑。

 然而﹐最近有一事﹐令我突然發現﹐原來我一直忽略了他值得欣賞的地方。 話說三星期前﹐我從教會周日的程序表得知公司的A同事即將受浸。這位A同事大家都認識﹐卻對受浸之事甚為低調﹐並無特別公開。我得知這消息的那一刻﹐也想 過去悄悄地買張咭或是做些什麼去恭喜他。然而﹐念頭一閃即逝﹐事情放低了一天﹑兩天…﹐漸漸覺得﹐算了吧﹐事後再算。直到浸禮前5天﹐辦公室這位多事 阿叔(他也是去同一間教會)﹐突然興奮地走過來﹐告知我:「我從教會程序表得知A同事即將受浸﹗你有否時間去買張浸禮咭﹐讓公司各位基督徒同事簽名?然而 ﹐不要太張揚啊﹗A同事很低調﹗」
事後第二天和第三天﹐他又再不厭其煩地走過來再提我一次﹐叫我記得買咭﹐「好讓公司更多同事可以簽名」… 云云。終於第三晚放工後﹐我「的起心肝」﹐走到書房挑了一張浸禮咭﹐再於事後兩天透過阿叔的幫助﹐把咭傳遍了公司的基督徒同事手上﹐集合了簽名。剛 剛好趕得及於浸禮日前兩天送上﹐A同事當然開心又驚喜非常。

 事後﹐我不斷反覆思考這件 事。不錯﹐那位多事阿叔很煩﹐而且他那種「事事都要做班長」的態度有時令人很看不過眼。然而﹐若然不是有像他這般火熱的人﹐根本就沒有人會動。若然不是他 ﹐我大概最後都會懶得為受浸的同事花上心思。像他這樣的中年人士﹐仍然可以如此有幹勁地過每一天﹐怎都比我這些「事不關已﹑唔推唔郁」的人好吧?

 我想﹐擁有滿瀉的熱情幹勁﹐總比冷淡無情好。有心﹐總比無心好。或許﹐我也是時候尋會自己遺失已久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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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46年﹐一點一滴的愛你。」

 最近﹐辦公空工作及私人時間表均忙亂不堪﹐但一直尚有留意到港聞版的一單新聞。一個無良司機﹐上周四駕著一架新界的士﹐在青山公路撞斃一名老婦後不顧而去。終於﹐警方連日追查﹐加上熱心市民提供情報﹐那位被全城唾罵多日的56歲的士司機﹐今天身分敗露被捕。
然而﹐今早看報紙時最令我心震憾的﹐是報道正文下面的一段小特寫。

念妻哭至天明 聞破案稍釋懷

自5天前妻子鮑惠英被的士輾斃,滿臉風霜的歐伯都無法安寢︰「睡到半夜總是不自覺地醒來,走出廳外,看籲妻子遺照,哭呀哭的,一直到天明。」回想婚後46年與愛妻相處的一點一滴,歐伯感慨不已,「不甘心她就這樣不明不白慘死,至少也給我們知道究竟車禍是誰的責任呀」。

「若真心認錯 也會原諒他」

  夜不成眠,食不下嚥,歐伯昨早勉強出門,與家人一起到殯儀館洽談妻子出殯事宜。就在這時,警方來電,告訴歐伯涉事司機已經被捕。積壓在心中的鬱結終於解 開,歐伯說,知道對方是一個已50多歲的中年漢,若他能真心認錯,也會能原諒他︰「如果(涉事司機)是那些廿多卅歲、愛『飛車』的後生仔,我一定去打他﹗ 現在這個,都老了,不打了……怕打死他…..」

…… …..
  看到這裡﹐感觸良多﹐但無言。怎麼說呢﹖結婚46年的一對老夫妻﹐依然深愛如此﹐已經相當不簡單。用了46年累積的一點一滴﹐ 那會是何等震憾的回憶及情意結呢﹖哭到天明的那種懷念﹑不捨的痛﹐我不敢想象。難得﹐伯伯竟然還願意原諒那位﹑連日來受盡千夫所指的無良司機。46年來有 如此一位丈夫﹐相信婆婆也無憾了。但願﹐上帝能好好保守這位伯伯﹐和他的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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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

  7:46pm﹐很靜﹐房間裡的空氣似乎很沉重﹐幾乎令人窒息。

  又 是忙亂的一天。心中依然記掛著躺於深切治療部的同事。想起昨天險些永遠了失去一位朋友﹐不禁呼出一口涼氣。然而﹐工作繼續來﹐電話繼續響﹐世界從來未能因 為什麼人而停止。當身邊所有事都在一直向前走﹐也不容得人停下來慢慢細想。昨天﹐一個不幸的同事入了醫院﹐今天﹐一個快樂同事則剛渡完假歸來﹐容光煥髮﹐ 還向大家派發故鄉地道小吃。這就是了。世界每天不都就這樣轉。同一秒有人死亡﹐同一秒於地球另一邊又有新生命誕生。這一刻剛哭過﹐淚水尚凝於眼角﹐下一刻 便已展開笑容。才剛笑畢﹐新的變卦又降臨。

  世界繼續轉﹐人也只能一路喘著氣﹐追著﹑追著… 。

  我追著機場行李輸送帶上的行李。要把它從輸送帶上拉起﹐但偏偏就是差那一點點。碰不到﹐它繼續往前去﹐我只能緊緊在後面跟著﹐伸出手臂﹐嘗試抓著些什麼。碰著了﹐還是差一點﹐又讓它溜走。追著追著﹐不覺原來已繞了一圈﹐回到原地。

  何時才追到?

  我在追什麼﹐其實我又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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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0pm﹐拖著疲累的身﹐步出公司停車場。12小時的趕稿﹐雙眼昏花﹑頭痛降臨。繼續留在公司的話﹐人就要發瘋﹐雖然還未趕完﹐也只好留待明早再戰。

  黑夜下的停車場﹐很靜。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如此夜離開公司﹐但今天晚上停車場好像份外的靜。一步一步走向車子那時﹐靜得幾乎連體內的心跳聲亦聽到。夜空﹐份外的黑。

  回想起今早的情景。下了車。猛烈陽光。踏進公司門口。慌張地叫著我的reception阿姨。聽見壞消息。震驚。淚流滿面的女上司。議論紛紛的同事。

  很瘋狂的一天。

  同 事兼公司老友﹐昨天傍晚騎電單車上班時發生嚴重車禍﹐有生命危險。人沒看到﹐只見相片中扭曲變形的電單車﹐以及淺在地上的一灘鮮血。大家求神拜佛﹐希望他 吉人天相。公司內﹐平時跟他老友的一夥﹐有些圍在公司門外默默抽煙。大家似乎也想說話﹐但最後都沒人作聲﹐只互相拍拍膊頭﹐再各自返回崗位。

  正午﹐公司高層來的消息﹐知道他人已清醒﹐有反應﹐至少撿回性命。鬆一口氣。但康復的日子可漫長。女上司從醫院返回來的時候邊說邊流淚。我的眼淚亦在眼眶中打轉﹐但沒流下來。

  很討厭這種感覺。星期一晚上還好端端的﹐還在談公司會否加薪﹐還在談股票﹐我還在抱怨夜晚要跟部門晚宴應酬。怎麼第二天他人已躺在醫院?生命的戲劇化有時就是如此討厭。

  下午﹐看著公司側門外﹐平時他停泊電單車的位置﹐今天空空如也。打開MSN﹐看見他的名字罕有地「offline」﹐再沒有無聊的message彈過來。整個下午﹐好像缺少了些什麼。

  生命就是這樣了嗎?變卦﹑變卦﹑然後再變卦?

  10:30pm﹐多謝有心人把晚餐送來了公司停車場。夜幕下﹐車箱中﹐喝著冰凍的花生奶茶﹑奶油吐司。我慶幸自己仍活著﹐感受到身邊人此刻為我帶來的快樂。答應我﹐永遠也別要我擔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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