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九月, 2007

今年中秋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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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夜班﹐有事忙﹐出出入入﹐無食飯。

  11:58pm一個人回家路上﹐抬頭一看夜空﹐想尋找天上明月﹐卻有冷冷的小雨點撲面。天氣報告預測的*thunderstorm warning*果然準確﹐樹葉垃圾滿街飛﹐有點像香港一號風球的感覺。

  過去多年的中秋節 ﹐每年都很不同。試過在香港與家人溫暖共渡﹔試過和一班大唔透的舊友扮細路﹐燒蠟燭玩燈籠﹔亦試過身處飛機上﹐看著中秋在地球兩端的時空交錯間流失了。

  去年中秋怎樣過﹐忽然想不起。

  但在辦工室電腦桌前渡中秋﹐肯定是第一次。慶幸﹐還有同事不斷送上溫馨月餅﹐伴著一杯熱咖啡﹐中西fusion還是不錯的。

  亦高興今晚在工作場合中碰見廢苦滋燃仁兄﹐為在下的中秋工作夜增添一些熱鬧氣氛 (起碼有個人吹吓水﹐一齊窒吓自由黨)﹗

  撥了個電話回港﹐跟正在享受假期的家人說了聲好。中秋總是思鄉的節日。不知可何時再回家?

  掛了線﹐又對自己說一聲﹐中秋節快樂。要睡覺了﹐明天還要開早。期待明年﹐會能夠悠閒地﹐細嚐雙黃白蓮蓉月餅中的甜﹐然後再跟月亮說說思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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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偉的星味

 多倫多國際電影節終告落幕﹐雖然全然並無參與其中﹐但亦讓我「睄」到梁朝偉匆匆訪多時影下的相。聽女同事說﹐話偉仔他真人好親切﹑好細心…﹐云云﹐更被電到暈哂浪﹐幾乎當場倒地﹐好誇張。是否細心無從證實﹐但一睇相片﹐咦﹐對眼果然有D「電」。從來相信﹐「charisma」這東西是由內發至外的﹐裝扮也扮不來﹐抵你迷倒萬千師奶少女 (以及男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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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我們的溫總﹐早前引起一時轟動的年輕照﹐被大陸網民稱為「翻版梁朝偉」﹐比較一下﹐果然當真有D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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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總﹐我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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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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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lie Cheung. Sep 12, 1956 – Apr 1, 2003)

  今天晚上﹐下班的時候已是零時十分﹐記起了﹐日子原來已是9月12日﹐駕車回家的路上便又自然的﹐把他一些80年代舊歌播放起來﹐以作記念。空氣中的秋意更加濃烈了。

  「柔情蜜意」﹑「儂本多情」﹑「誰令你心痴」…﹐我又返回了中學時期﹐每天在巴士上聽著卡式錄音帶的日子。張國榮﹐至今仍是我心目中最不能取代的巨星。 我懷念﹐懷念那80年代﹐回憶總是美好的﹐就是「往事永遠是美﹐苦也是美」。

  一邊駕駛著﹐圍繞著生與死的問題又像捲了又捲的卡式錄音帶般﹐纏繞啊纏繞。我又對著夜空﹐問起無聊的題來。

  有人說﹐「生命」﹐從來都是身體以外的東西。生命是從來都存在﹐沒有終點﹐在世上的這段短短的日子﹐只是生命中的其中一塊碎片。如果是這樣的話﹐有否想過﹐為何我們會祝人「生日快樂」﹐卻不會祝人「死亡快樂」﹖如果﹐死亡不過是生命於另一個層面之延續的話。

  而對於死亡﹐人類又是否沒有控制權?就像我們沒權利控制生命的開始﹐我們也沒權利控制生命的終結?對於基督徒來說﹐這是肯定的﹐自殺永遠都是「錯」的﹐因為生命從來都不屬於我們。就像你從朋友借回來的一架汽車﹐你可以駕駛﹐但卻沒權把它賣出﹑或是毁壞。

  但是﹐對於非信徒來說呢?為何一個沒有宗教基礎的社會又會認為﹐選擇自我終結生命就是不道德?為何「安樂死」又會成為爭議?

  一個反對安樂死的朋友認為﹐無論如何絕望也應該活下去﹐因為「存在」本身已經是意義。我一直亦以為自己是這樣認為﹐但有些時候﹐我會感覺一點動搖。

  說到底﹐「存在」又是什麼?如果生命的存在是超乎肉體的生與死的話﹐我們大概「從來」都存在﹐「以後」都存在﹐根本沒有選擇消失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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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

  加拿大勞工日前的9月2號﹐是大學一年生的「move in」日。高速高路上﹐是一架架塞滿了家居用品的客貨車﹐內有緊張的準大學生﹐有憂心忡忡的父母﹐正高速朝著那光輝的新開始奔馳。

  踏進了大學﹐從此便是不同的人了。在爸爸媽媽以前的年代﹐你知道讀大學是何等艱難的一回事嗎?今天你們真幸福﹐家長們都這樣說。然後﹐那帶著耳筒機﹑染了一頭不自然的黑髮﹑下唇釘了個銀環的少年人以喉頭低沉的「唔」一聲回應。

  9月2日星期天﹐我隨同親戚的一家﹐送其18歲大女兒入貴湖(Guelph)大學﹐幫手搬搬抬抬﹐以及於有需要的時候幫忙駕駛那輛借回來的大貨van。然而於出發前夕﹐我赫然發現親戚K (即這名18歲準大學生的母親)﹐突然一反友善的常態﹐變了一名似是更年期情緒徵狀大爆發的神經質師奶﹐看著觸目驚心。這天的8時正是大學生「move in」時段的開始﹐身位軍隊總司令的K﹐起初堅持要全體人員清晨6時半出動﹐讓女兒到宿舍可「霸個好位」(包括床位﹑廚櫃﹑浴室櫃桶…)﹐但最後當然是失敗了﹐大夥兒擾擾嚷嚷至近8時正才得以出發(過程間K幾度大動肝火)﹐然後﹐她又因為太急燥的緣故﹐出發時忘了物品﹑又忘了關車房門﹐折返再出發後﹐更要上錯highway口﹐原本向西變成了向東﹐走錯了一大截﹐氣氛之可怖不言而喻。

  一架貨van﹐在公路上兜兜轉轉﹐需要配上鄭伊健多年前一套飛車爛片的主題曲﹕「頭搖又尾擺… 飄然境界…」
  隨團的閒人如我﹐除了暗自心驚地看著接近時速160公里的車速並為著自己生命默禱之外﹐為免被流彈無辜擊中﹐當然不敢作聲。身為主角的少女愛理不理﹐憤怒地拋下一句: 「Mom, can you just calm down!」 後便即打瞌睡。車廂中盡是僵化的氣氛﹐K的一家誰也再沒發聲﹐似乎有人咳一聲便會即爆炸﹐不禁心諗﹕「入大學啫﹐唔洗搞成咁下話?」

  終於﹐捱過了可怕的旅程﹐9時半到達了熱鬧的貴湖大學校園﹐在人群的叫囂歡迎聲中﹐把貨van停了在宿舍樓下卸貨。登場的﹐是一部全新的小型雪櫃($1XX)﹑一架全新單車($2XX)﹑電水煲($?)﹑還有新新舊舊家居用品電腦廁所用品睡床用品餐具廚具衫褲鞋襪魚肉蔬菜麵包生果罐頭公仔麵…($XXX..?)﹐我不禁吐出一句﹐「嘩﹐大出血喎。」

  轉頭一看在場的其他學生與家長﹐才知我們這團隊也不算誇張。幾乎九成學生也是買了自己的雪櫃﹐不少人連電視機也搬進來 ﹐不說還以為是搬進cottage country渡假村。

  幫手把雪櫃抬了上4層樓梯﹐腰酸背痛之際﹐看見宿舍每層樓都最少有一部公家大雪櫃呀﹐還有一部巨型冰箱﹗「用公的不好﹐誰知放食物進去會否被偷?當然有部雪櫃在自己房間方便點喇﹗」K仍堅持說。

  進到宿舍房﹐家長們忙忙碌碌的大執拾﹐還擔當室內設計﹐把人家房裡的家俬也全部重新移動過。然後﹐還再去一趟隔鄰的百貨公司購買電風筒和衣架﹐然後﹐再去超級市場入貨﹐又買麵包薯片鮮奶牛油沙律醬粟米片蘋果桃子香蕉雞蛋﹐然後﹐一袋二袋的終於回到宿舍。4時正﹐一切終於settled﹐大家都筯疲力盡。

  我看著這名準大學生的豐富的房間﹐不禁泛起了一點羡慕。這樣的讀大學﹐也真寫意的。一切都打點好﹐一切都盡善盡美﹐因為父母們都要把自己從前所遺失了的幸福都全送予子女。跟女兒說再見了﹐我眼角一瞟親戚K﹐但看不見那墨鏡鏡片背後的雙眼有否泛著淚光。結果﹐我們說了最少3次再見﹐因為每次﹐K都忽然又想起了一些對女兒的叮囑﹐因而再三折返。最後一次﹐我們已落了樓梯﹐到了宿舍大堂﹐但K還是想起了一些關於那部雪櫃的什麼﹐又趕忙返回走上4層樓梯﹐再叮囑一次。

  回程的時候﹐為了保命﹐我要求駕駛那大貨van。接下來的兩小時在401公路擠塞的東行線上﹐我安心地操控著那空空如也的車廂﹐車上的人都累得昏昏欲睡﹐包括猶像打完一場將﹑終於如釋重負的K。但她說﹐今晚回去要急著等女兒電話﹐看一切是否順利。

  9月份﹐準大學生離家了﹐開學了﹐是新挑戰。對父母來說﹐亦同樣是開學﹐首先要學習艱難的一課﹐「放手」。

*後記: 次日早晨﹐聽說K已經捧著一個多士爐與一堆雜物﹐又奔回貴湖探女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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