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五月, 2007

嘔血四星期

  如像夢一場﹐渡過了﹐人更清醒。像是坐了一場感覺要把心肺撕裂的過山車﹐然後雙腳著地﹐站穩了﹐對自己說聲﹐還好。

  臨別秋波﹐最後﹐留下了筆名﹐作為道別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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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後回想﹐四星期﹐其實經過了什麼?

工作抑鬱﹐就是當每天都是看不見底的深淵﹐墮進去﹐墮進去﹐看不見窗外的天日。

就是當每天的心情都是無止境的往下墮﹐從早上睜開眼睛看見第一絲陽光﹐除了感到自己尚有呼吸外﹐人再找不到什麼要笑出來的理由﹐到午後﹐到日落。然後當夜 深了﹐一夥心已掉到了貼近地面﹐沉重得猶如注進了鉛。看著乾枯堅硬的馬路﹐你開始懷疑﹐體內的一夥心再重一點的話﹐會可以沉進地下裡嗎。

就是當如狂潮的工作量把人的思想浸沒了﹐你再也無瑕想起﹐亦都不再記得﹐其實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就是當你午間在吃飯﹑下班在下班﹑夜間在睡覺﹑放假在放假的時候也會感到不安。因為要休息而自責﹐因為手腳要停下而內疚。最好﹐我是一部能不停在高速公路以時速一百二十公里奔馳十天﹐油也不會耗盡的無敵跑車。

就是當你感覺自己原來過是一部重量不重質的文字批發機器﹐不需要靈魂也不需要心臟的一萬六千七百字﹐出產了﹐你看著電腦熒幕上﹐反映著誰人那雙佈滿血管的空洞眼睛﹐然後你問自己﹐你寫了什麼?空虛沉悶得自己也不想看。原來文字也散發著疲累的味道。

就是當你自以為文字可以很高尚很有藝術感很有血有肉﹐但到頭來卻落成一幅你後悔沒有用假名出品的美勞作品。被哪個不太懂文字﹑不太懂寫作﹑又根本不太懂中 文的誰人左剪右貼左塗右改之後﹐變成了一個手臂長在頭上﹐眼睛長在臀部上的畸胎﹐然後人告訴你﹐這原來叫作「marketing」。

就是當人體會到「服眾」與「壓眾」的分別。做個聽話的人﹐有多難?還可以於適當時候加插一些連自己聽見也覺毛骨悚然的附和笑聲﹐表示我對誰人由衷的認同。
請隨意以躁狂的強權姿態把士兵的肢體指揮﹐但奈何﹐士兵不心悅不誠服﹐就只能說句﹐I’ll get the job done。

抑鬱﹐原來不用一千字已把故事說完。

一句﹐「我不快樂」。簡單的四字﹐又說完。

擁有靈魂的文字﹐何需一萬五千字?

最後﹐一句「我決定走了」﹐亦不過是五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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